小纽约网

发新帖回复

偷渡到欧洲的中国人有哪些故事?

查看: 22876
网友  发表于 2016-06-06
我一共「采访」了13个偷渡来荷兰的中国人。好多都是以聊天的形式,没有太详细的记录,下面的5个人的故事,是我根据回忆整理的,可能有纰漏,欢迎指正。其中名字是我编的。


不希望这个答案被误用,其中几种偷渡办法,现在还有使用。

名字:阿叔
年龄:不详,大约50出头
老家:广东汕头

第一次见阿叔是在一家餐馆,因为打工,每周都能见面,无聊的时候,我就会怂恿阿叔给我讲他的故事,断断续续听了有4个月。

第一次,见阿叔,就觉得他是广东人,个子瘦小,讲着一口广东腔浓厚的普通话,荷兰文只会很基础的。阿叔自己说,来荷兰这么多年了,就从来没喜欢过这个国家。

从第一次来荷兰到现在,阿叔一共待了23年。来的原因很戏剧,和他的人生一样有故事。

上世纪90年代初,中国大陆尤其是广东沿海地区,偷渡的人非常多。绝大部分都是去英国、美国。荷兰并不是阿叔的目的地,当时25岁的阿叔,在广东乡下的生产队,干了7年的砖瓦匠后,在姐姐的帮助下,准备偷渡去美国,那时阿叔的姐姐已经在美国站稳了脚跟,所以把弟弟也「偷」出来。阿叔很欣喜,在打听了费用后,决定走很「流行」的西藏线,目的地是美国的芝加哥。

阿叔每次说这些往事的时候,都会点上一支「lucky strike」的香烟,抽上几口后,然后继续。

91年8月,阿叔踏上了去芝加哥的路。偷渡路线,是从广东坐火车到西藏,在蛇头的安排下,和其他同行的偷渡者,换了行头打扮,装扮成来自香港的富商,住进当时拉萨唯一的一座接待外宾的招待所。当然证件都是伪造的。在拉萨住了一晚后,包车去西藏和尼泊尔边境。阿叔说,在西藏的时候,他们特别洋气,穿着西装皮鞋,戴着墨镜,看起来很气派,其实大家都是心里怕的要死,就怕警察查证件。但幸好,没有被查。坐车到达了中国和尼泊尔边境后,蛇头拿出了一批过期的、但是是真的日本护照,分给大家。阿叔他们就安全的过境了。

在阿叔过境后,就要交给下一个蛇头。当时的偷渡,可能算是中国最早的「国际贸易」了,从国内到尼泊尔,是由中国的蛇头负责,过了境后,下面的工作就交给了印度尼西亚的蛇头了。然后把前一段的偷渡费用结清,开始下一段「旅途」。当时阿叔让家里人给蛇头汇了钱——1.5w美金。

本来,是从尼泊尔直接飞往芝加哥或者加拿大的温哥华,但因为种种原因(阿叔自己也不清楚),被印度尼西亚的蛇头,安排成,先到荷兰的阿姆斯特丹,然后从阿姆斯特丹飞温哥华,再从温哥华转车去芝加哥。而且要先付一半的偷渡费用,当时阿叔和其他大陆偷渡者都别无选择,只好先让家里汇了1w美金,然后蛇头分别安排偷渡。因为这样,阿叔在尼泊尔待了快有半个月。阿叔跟我说,尼泊尔这个国家很小,也很破破烂烂,他不喜欢。

半个月后,「蛇头」告知阿叔可以走了。阿叔跟我说走的前一天都没都睡好,上飞机前,他还特意打了个越洋电话给他姐姐,说他要来了。
从尼泊尔去阿姆斯特丹,阿叔没太多惊险,拿的是真的日本护照,很顺利的上了飞机。

在1991年年底,阿叔终于到了阿姆斯特丹,按计划,阿叔是要在这里换飞机,再飞温哥华的。但在阿姆斯特丹转机,过安检的时候,阿叔很不巧的被荷兰海关发现了,不是因为护照过期的问题,而是检查的海关人员喜欢日本文化,会一点点日语,但阿叔不会,几下交流后,对方发现阿叔可疑,就和日本大使馆联系,然后就露馅了。

之后,阿叔就被送到了移民局,在监狱待了一段时间,确认了阿叔偷渡的身份。当时并不是直接遣送,在出监狱后,就任由你活动了。阿叔在被放出来后,就去了当时中国人很多的鹿特丹,在那里找了份工,做了1年多。后来就回国了。

关于阿叔的第一段「荷兰之旅」(暂且称作旅行),阿叔自己每次聊起,都很恼悔,觉得当时要是能直接到加拿大,就可以过上「好生活」了,不至于落得现在的地步。

至于第二次来荷兰,是因为阿叔在国内做生意,亏了钱,觉得要不还是回荷兰试试运气,就带着全家(除了一个大女儿),坐飞机偷渡荷兰,那一段就没有太多故事。

在我中断了打工以后,和阿叔就没有了联系,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但愿不要再去赌了。


人物:阿宏
年纪:1983年出生,今年31岁
老家:温州文成

阿宏是我第二次打工的老板。说话不多,但是每次无聊的时候,还是会和我们说说他的故事。

作为家中的老二,阿宏小学的时候,就被家里人告知,以后要出门打工。13岁的时候,小学刚念完,就去学手艺,砖瓦、厨师什么的。

15岁那年,也就是98年的时候,在法国的大表哥说,可以带他了。然后阿宏哥就出门了。

阿宏走的路,是很多偷渡去法国走的。
首先,阿宏取得了去非洲马里的签证,需要去法国转机。然后在马里待了一个月,再从马里返回法国,当时,他们想在法国机场出境,理由是希望能从法国带一些纪念品回国。然后他们到达戴高乐机场后,就顺利出境了。

一共花了10w,走了1个半月。在非洲,阿宏在当地看了不少野生动物,不过就是蚊子多,而且没什么水洗澡。

当时阿宏和其他几个年长的同乡,一起偷渡,还算顺利。只是这条路,现在基本被法国给掐断了。之后,阿宏就在巴黎做了1年的黑工,发现荷兰的收入更高,于是就来了荷兰,一待就是15年。在荷兰,成婚生子,还有了自己的一家不小的中餐馆。





人物:阿杰哥
年龄:32岁,1980年7月生
家乡:浙江文成

阿杰哥,是通过阿宏认识的,当时他说他的一个老乡也是偷渡的,所以就想听听他的故事,就这样找到的他。

基于我现在的认知,绝大部分的温州人,其实老家都离温州市区有3小时左右的车程,有文成的,瓯海区、丽岙镇的。总之,只要是在温州周边的,一般都会说自己是温州人。

阿杰哥就是来自文成的。大约是在2000年偷渡过来的。阿杰哥,家中有兄弟姐妹4人,其他几个全部在欧洲。因为表姐在荷兰,所以来了这里。

关于阿杰阿宏,可以算是温州人闯荡世界的一个缩影。
首先是在家人亲戚的帮带下,走出老家,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在当地,首先找一份简单的工作做,熟悉当地环境以后,就在同乡会的资助下,开始自己的小生意,之后就全凭自己的本事了。

阿杰哥,最早在文成县里,念书念到初中毕业。然后18岁那年(1999年)准备出门了。 由荷兰的亲戚担保,申请到荷兰,申请的明目是亲属探亲。阿杰哥在家学了点手艺(厨师),然后就出门了。阿杰哥是直接从上海出发,目的地是阿姆斯特丹。然后在合法落地后,就在亲属的帮忙下,在中餐馆后厨房做黑工。

一般探亲签有效期3个月,之后就属于滞留状态。算黑工。不过阿杰哥自己说,他还算是非常幸运的,一来,阿杰哥的表姐在荷兰,多少有照应;二来,因为是温州人,很多餐馆老板是温州人,所以相对来说,不怎么会被欺负。说起黑工的生活,我后面会说。

大概在3年以后,刚好荷兰移民局有一次大赦,阿杰就向姐姐和朋友借了些钱后,找了律师,申请了一个难民身份。这样算是在荷兰有了一个合法的身份。

我见到阿杰哥的时候,正好在他的新餐馆,是和其他人一起合股的。生意看起来还不错。



人物:阿虎
年龄:35岁(大约)
家乡:福建福清

在和阿杰聊天后,他和说,他知道一个福建人,偷渡的经历很惨,就把他的电话给了我。

我只见过2次面,在答应帮他带东西回国后,他跟我见了面,一次是在他家,一次是在火车站的咖啡店里。

福建福清,大概在中国近代海外贸易史上,能留下一笔。因为有福清人的参与,「偷渡」、「人口买卖」、「贩毒」以及无数的灰色产业,才开始有中国人的身影。

阿虎是在2000年后,偷渡来荷兰的。和温州人互相帮衬不同,福清人习惯单打。阿虎在当地借了15w人民币的高利贷后,偷渡出来的。

这里先介绍一个背景,

在1985年前,中国人想要到欧洲来,一般都是通过在欧洲的老华侨,寄来邀请函,亲属证明,然后给签证,偷渡的不多。

在1986年之后,由于欧洲各国发现,之前来的中国人,全部没有回国,于是各开始控制签证,「蛇头」们开始了他们的青铜时代,通过各种方法,包括假护照、过期护照、或经第三国家借道到欧洲。

但在1995年以后,欧洲各国在无数次上当后,都学乖了,之前的办法行不通了,于是「蛇头」们的黄金时代来了。他们开始由上天改为下地入海,水路和陆路成为了主要的「偷渡」手段。

其中比较出名的是有3条线路。

北线:俄罗斯→乌克兰→波兰/斯洛伐克→奥地利
中线:土耳其→保加利亚/希腊
南线:突尼斯→摩洛哥
其中,北线是最便宜,而且不受影响的线路,而中线和南线因为需要去土耳其和突尼斯的签证,所以比较困难,也比较贵。

阿虎当时就是选了走北线,也是最长最复杂的那条路。

阿虎是1999年11月出的门,费用是借高利贷(借15w,还25w,分3年还清,第一年还10w,第二年还10w,第三年还5w)。

阿虎被「蛇头」带到了内蒙古,在那里越境去了外蒙古,在外蒙古又换车去了俄罗斯乌克兰的边境城市,格卢霍夫

从国内到乌克兰,大约前后走了有3个月,一路上,先是在外蒙古待了4天,住的是一个二层楼的仓库,十几个人挤在10平面不到的房间里。然后再坐货车,是躲在货车最里面,阿虎哥说,开始很闷很热,后来越开越冷,因为出门的时候,不知道去哪里,只知道有些冷,也没带什么太厚的衣服,为了取暖,大家10几个人挤在一起。一路上,司机偶尔会停下来,「蛇头」会给他们一些面包什么的,但是拉屎撒尿都在里面,不管男女。

大约开了有1个星期,到了俄罗斯的一个不知名的城市。然后,他们被安排到一个大仓库里面,很冷很冷,阿虎哥说,在那里他吃了他人生中第一只老鼠,有点像鸡肉。在那里,这些偷渡者,大概住了4~5天,每天就吃吃土豆、白菜和面包。「蛇头」负责买,他们自己做。阿虎哥说,从楼上看下去,路上都没有人,虽然雪下的很大,但是不好看。再然后,他们被「蛇头」安排到另一辆车,到了一个地方,再换一辆车,这样一直换车,大概有6、7次,换车途中,他们一个女孩子,因为实在晕车,就在一个地方留下了,后来就再没见过。阿虎说,很可能就留在当地被「蛇头」逼迫卖淫了,但这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然后就是到了乌克兰,阿虎哥他们一行人就交给其他「蛇头」了,被安排在乌克兰的一幢破烂房子里住下,房子里还有其他好多偷渡者,有中国,印尼,越南的。他们在那里住了很久,阿虎哥自己也忘了多长时间,后来他们还被允许去当地街上看看。在乌克兰,阿虎哥天天等「蛇头」的消息,天天说,明天就能走,但是一直等,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新的偷渡者来,也有偷渡者走,他们也不知道那些人去哪里了。当然,中国人每天聚在一起,就幻想说在欧洲能赚多少钱,钱很容易赚,还了债赚够钱就回国。(当时阿虎哥不知道在乌克兰待了多久,后来推算,大概待2个月左右)

不过,他们是在「地狱」。

女性的偷渡者,基本上都会被「蛇头们」强奸,也有被其他的偷渡者强奸。阿虎说,有一个越南女孩子,不同意,被「蛇头」活生生打的半残,后来被拉出去,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死了扔了。

然后在乌克兰待了很久,阿虎他们被安排上路了。具体是走哪个国家,阿虎自己也不知道,就知道在坐车到了一个片森林后,他们在「蛇头」的带领下,开始翻山越岭。一路上,碰到过野兽,也碰到过捕猎的陷阱,其中一个偷渡的,就被捕兽器扎到腿,本来「蛇头」要把他扔了,后来那个广东小伙子,死死相求,才跟着上路,但腿残疾了。

一路上,阿虎和同行的偷渡者就是吃一些压缩饼干,大约走了3~4天。(这里,阿虎哥说,他们的带路人,之前也是偷渡者,后来发现做这个来钱快,所以就留下来干这个了)。

最后到了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在当地有一辆货车等他们,把他们接到了奥地利。在奥地利,所有成功的偷渡者被关在一个地下室,「蛇头」等他们家里人把剩余的钱汇给过来后,就每人给了一张车票,一点散钱。自己搭车去「天堂」了,阿虎是来荷兰,所以就坐大巴,大约1天后,到了海牙

到荷兰的时候,已经是2000年5月了,一共花了6个多月在路上。

到现在,阿虎一共在荷兰待了13年,一次也没回过家,每年寄一些钱回国,其他的就在这里赌博或者嫖娼花光了。


人物:阿姐
年龄:30岁
老家:福建三明市

说起阿姐,我心里多少有点难过。

阿姐,是我去一家熟悉的温州人新开的饭店帮忙时候,见到的。

阿姐是2000年的时候出来的,走的也是阿虎走的北线,关于偷渡的经过,我没好意思问,只是听说我在记录这些故事,阿姐就和跟我说了一点点她的故事。

阿姐在国内生了孩子,但是无奈太穷,所以那个时候就想出来挣钱。而当时北线是陆路中最便宜的,所以阿姐走了这条路。

和阿虎不同,阿姐是直接坐飞机去的乌克兰,在乌克兰,阿姐也住进了一个仓库,在仓库住了有1个月,然后,他们坐车去了波兰。不幸的是,他们坐的车被查了,阿姐他们一群人就下车跑,阿姐没跑掉,就被抓了回去,在乌克兰的监狱待了1个月,阿姐说,全部都是偷渡的,在地下的监狱,没有太阳,每天就两顿,还是土豆泥加面包,然后,他们被「蛇头」保释出来,再在乌克兰的仓库待了1个月,之后,阿姐和其他人再次坐车去波兰,这次没有被抓,但是载他们的货车出了事故,同行的一个偷渡者,因为砸到了脑袋,后来被扔在了路边。

到了波兰后,阿姐就和另外一个偷渡者,一起坐大巴来荷兰。阿姐说,一共,花了13w,其中10w是借的。

阿姐在荷兰这些年,基本上都是每天打三份工,早上7点去送菜,送到11点,去中餐馆帮忙,到7点左右,她就睡一会。到11点了,去帮忙打扫卫生。差不多到1点,会去另一家餐馆,帮忙打扫卫生和洗碗。再到3点多,去睡一会。然后周而复始。

阿姐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合法身份,每年赚的钱都汇给了女儿和家人,自己只留一点点在身边。而且自己的孩子也快13岁了,阿姐每次休息的时候,都会看一眼手机上女儿的照片。

据阿姐说,女儿学习可好了,也很听话。



关于黑工生活:

我没有经历,只是道听途说,无法翔实的描述。

目前,据中国人估计,大约有1w左右的黑工在荷兰,这不包括滞留的中国人。至于如何来到荷兰,全部是偷渡,有的是偷渡到荷兰、德国、法国,有的是偷渡到西班牙、意大利的,然后再来荷兰的。

至于过的如何,坦白说,相对正常的生活。
回复

使用道具

网友  发表于 2016-06-06
看到這個问题就想到我爸爸了。是的,我爸爸也是偷渡去了意大利,我们是福建人。
大约是03,04年的时候吧,我大约8岁,我弟弟还没出生,家里刚盖了房子,小两层。因为家里太穷了,我爸和伯伯都在外地种烟,而那个地方之前有很多人偷渡去了意大利,(现在那个地方剩下的都是一些华侨家属了,都是有钱的妇女,所以听说很多富婆包养小白脸)所以爸爸和伯伯就跟着一起去了。是通过当地人介绍的蛇头,费用大约8-10W。因为我妈妈是个很谨慎的人,所以之前多方打听,并且还请蛇头到家里吃饭,很幸运的是,这个蛇头是本地人,而且很客气,也请爸妈去他们家做客。准备了大约半年吧,到处各种借钱,各种困难,最终我爸出发了。出发前,听从了前人的建议,准备了好一些内裤什么的,还在内裤里面缝小口袋,皮带里面割口子,藏钱。当初藏的是RMB,听我爸爸说,后来这些都在出国前换成了欧元。记得出发前的晚上,妈妈哭成了泪人。爸爸没什么文化,小学只读了几天。妈妈家是生意人,读书读到了中学,人也更精明些,所以妈妈很担心爸爸。
我妈特地找高中生借了一本地图,每天计算着爸爸走到哪了。我很有印象的是,在那本地图上看到“从中国步行去意大利要三年”。我爸爸偷渡的过程还是顺利吧,只走了一个半月。有坐船,最底层吧,我爸说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船,火车直接开进去的。在船上可以用欧元买吃的,同行的人都把身上的钱拿去花了,只有我爸爸攒着。有走山路,貌似是俄罗斯那一段。也有坐汽车。每走到一个地方,蛇头就会打电话来催钱,我妈总是要听到爸爸的声音才会汇钱,所以妈妈一直掌握着爸爸的情况,先到俄罗斯,然后乌克兰。。。。
我爸爸说,吃的大多是土豆,也有面包,每天都是晚上赶路,挺胆战心惊的。顺利到意大利后,有中国人开的工厂提供工作,大多是做衣服。我爸爸因为在家有做席梦思,所以缝韧机会用点,也就一直做下来了。
赚的都是血汗钱,每天工作十多二十个小时,基本都是熬夜,白天睡觉。我爸的颈椎就落下了病根。在一个工厂做完,就行李箱一提,又去了另一个工厂。。。基本工作的那几个城市里都是华人,全国各地的华人。我爸说像某些地方的人,品行很不好,爱小偷小摸什么的,在商场里皮鞋直接就穿走,所以本地人都很看不起华人。有些女人生意头脑好一些,就会去沙滩摆摊卖些小物件,比如指甲剪什么的,生意总会有竞争,很多人摆摊后,生意不好的人就回去找police举报,police来后就都抓起来揍一顿。。。在外面,女的偷渡者也很多,但是都没男人勤快,基本都是贴着男人住。所以传染病很多~我爸就因此染上了丙肝。前几年钱比较好赚,汇率也高,所以还是攒了点钱,家里靠妈妈的精打细算,日子也红火起来了。也在小县城买了房买了店面。爸爸在外面也买了电脑,蹭隔壁老外的网络,跟我们视屏,第一次看到了弟弟。那时候好傻啊,居然去拍了艺术照让人带出去给爸爸看~
大约07.08年的时候,意大利可以给劳工办绿卡了,伯伯狠下心花了一笔钱办了绿卡,次年就回家了,替我们带了很多巧克力,还帮妈妈带了一根白金项链。返回意大利的时候把婶婶也带出去了。因为我家没伯伯家有钱,爸爸09年的时候才办绿卡,然后在12年的时候,爸爸时隔多年,终于回来了。我都有些认不出来爸爸了,以前我爸是很臭美的人,头发有些长,三七分,用摩丝梳得亮亮的。现在爸爸是圆寸,有些胖,肚子都挺出来了,穿着一件图案很时尚的T恤。手上戴着一个玫瑰金的戒指。弟弟第一次看到爸爸都不敢叫爸爸。。这次爸爸待了三个月,就飞回意大利了。接下来的每一年,爸爸圣诞节前后都会飞回家过年,带着两皮箱的各种化妆品,巧克力,奶粉,咖啡分给亲戚们。在家待三四个月,检查身体,好好调养。接着带着一箱的药出去打工。伯伯两个人赚钱,所以绿卡到期后就回国了,包了一个水库养鱼。
现在外面的钱也不好赚了,爸爸也老了,绿卡也续了一次了,(我还凭着爸爸的绿卡,高考加了十分)(五年一续),我也读大学了,家里投资的房子也在拆迁,妈妈惶恐着的养老问题也解决了一些。2018年,爸爸的绿卡就到期了,我也大学毕业了,应该爸爸可以轻松一些。。
看到这个问题还是很心酸的,说不出为什么,感觉爸爸真的很辛苦,很不容易。衣食住行没让自己寒酸,生活上也极尽关心。爸爸在外面生活,眼界也更开放了一些。每次跟爸爸讲电话,爸爸都说一些话安慰我,说什么不要太大负担啦,自己努力就好。只要不辜负他就好,他帮我创造了条件,自己要珍惜。读初中的时候曾犯过一些很大的很傻逼的错误,早恋,还是人渣。被妈妈狠狠的修理了,爸爸在扣扣上发消息安慰我,让我超级难受和愧疚。只怪自己不争气,没考上什么名牌的大学,没让爸爸骄傲一些。希望大学五年至少不会让自己后悔吧。
同时也感谢妈妈,我同学说我妈妈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一个人带了两个孩子,家里家外打理得一清二楚,孩子们的吃穿从没委屈过,家里也热乎乎的。很有远见,很有魄力在房地产暴涨的那一年花了大价钱买了现在县城发展最中心,地段最好,物业最好的房子,店面。有些偏题,不好意思啦。

ps,身边也有很多叔叔去偷渡的,有个叔叔比较倒霉,偷渡两次都被抓了。听他描述,被抓了以后就关在监狱里,然后转回中国,联系家里人交了罚款才能放出来。。这个叔叔后来就死了偷渡的心,夫妻俩一心打工,精打细算,也有了三套房子,十多万存款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网友  发表于 2016-06-06
把我几年前在希腊碰到的一个偷渡客故事从人人copy来吧。这是个我亲身经历的真实的故事,绝对没有虚假。当天和她分别的晚上我就记录下来了,所以很多细节都记得。

==============================================================

无论坐什么车,我总喜欢提前很久到达车站,总担心会错过。
雅典的汽车站很有中国车站的感觉:肮脏的地面,湿腻腻的空气,各色的小杂货店,嘈杂的人群......只是没有中国车站那么拥挤罢了。
去撒罗尼其的车还没有到,而乘客已经稀稀拉拉来了一些。在人群中,我看到了和我一张相似的脸:黑头发,黄皮肤,是个亚洲女人:亚洲人在这个车站并不多见。当然我没有上去搭讪,谁说一定是中国人呢?没准是岛国的,没准还是棒子...她面目很清秀,只是脸上的鱼尾纹已经依稀告诉我她比我大上不少了。她就这么一直坐在塑料椅子上,靠着她的行李箱。可能跟我一样是个游客吧。
车子终于缓缓地来了,一辆双层的大巴,待所有人上去之后,也仅仅坐了一半不到。雅典到撒罗尼其路程比较远,汽车要坐将近六个小时,当然这对在中国生活那么久的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往往昏昏沉沉一觉睡过去,终点站就到了。
突然惊醒,发现车子已经缓缓停在了一个休息站旁边,所有人都下去上厕所吃饭。我看着休息站里没有英文的菜单发愣,而人群已经开始在排队买饭了。我突然看到她就在我前面,跟我一样看着菜单迷茫,没想到的是,她转过头对我说道:要不你先吧——带着地方口音的中文。
我楞了一下,说:你也是中国人吗?
嗯,是的,你是中国哪里?
江阴,在上海附近。你呢?
我是福建来的。
我随便买了一块面包和一杯冰巧克力,在她桌旁坐下。
我说道:你工作了还是上学?我现在在德国上学,你呢?
哦,我是偷渡过来的。
她所说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偷渡,这个词永远只是在新闻中听到看到,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真正的偷渡客。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没想到反而是她开始说了起来......

她来自福建一座小城,名字我不记得了,据她说距离厦门大概4小时的车程。她在希腊已经三年多了。
三年多前,她想偷渡到奥地利,没想到在希腊滞留,几经碾转依然不得成功,最终不得不留在希腊。
她有三个孩子,一对双胞胎女儿在读六年级,还有一个三年级的儿子。她丈夫是开面的的,一个月赚4,5000块钱,她经常打打零工,赚2000多。可是,这些收入对于三个孩子来说,显然入不敷出。
我问她,你超生,交得起罚金吗?
她笑笑说,当然交不起。起先儿子(第二胎)是黑户,后来花了点钱,走了走关系,也弄了个户口。怀儿子也是意外怀孕,当时没想那么多,就生了呗。
于是生活的压力让她想赚更多钱,她想到了出国:当然不是通过正常的途径,她没有文化,也没有钱。她想去美国,她说那里好赚钱,仿佛只要去了,就能捡到很多钱似的。
我很委婉地告诉她,事实不是这样的,偷渡到美国日子很艰苦,尤其你不会说英语。
她却始终坚持自己的说法,她说她的几个朋友都偷渡到了美国,还拿到了身份,真正成了美国公民,是他们叫她也去美国。
可是钱,再次成为了她的障碍。蛇头告诉她,你想去美国,至少花60万人民币,她拿不出。于是蛇头继续告诉她,去欧洲吧,欧洲也很好,而且价格便宜实惠,只要10几万。
欧洲?这对从小生活在小城的她来说十分陌生,对欧洲的印象仿佛还停留在中学课堂的课本里。
蛇头继续说,欧洲也很富有,很好赚钱,你去奥地利吧,生活特别好,比美国还好!真的!
她开始慢慢相信,那怎么去呢?
蛇头说,当然是坐飞机啊!你放心,你交了钱,之后一切就交给我们,没问题的。
她终于相信了,她拿出了自己所有积蓄,还问别人借了钱,凑足了10几万,交给了蛇头——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人。

果然,蛇头带着她,还有另外几个中国偷渡客,来到了机场,坐上了飞机,于是一群人怀着出国赚钱的梦想,起飞了。
10个小时过去,飞机降落在一个机场:机场上都是他们不懂的文字,周围都是不熟悉的面孔,到奥地利了吗?
蛇头说,这里是土耳其,咱们从这里去希腊,然后在希腊再跑到奥地利。
她开始慢慢感觉出这个蛇头不靠谱。
她说,虽然土耳其离希腊很近,但是他们走得很辛苦,有时要爬山涉水,有时坐船,经常要露宿野外,也经常要许多人挤一个房间睡觉。
同行的人中有一个20出头的男孩,他们都把他当弟弟一样。那个男孩话很多,有时还容易得罪人。她告诉他,你这样不行的,一个人在外面,话少一点,少得罪人。果然,他现在已经重新返回了中国。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人无论在哪里,都要低调点的好。
而我此时却想着她之前说过的话:今年年底再出不去希腊,她也回国了......
我无法体会他们碾转的艰辛,也无法体会一群不会英语,不会希腊语的人滞留在希腊的痛苦。但是她挺过了三年,而且还笑着说:国外生活的确比国内好!
我不禁默然,她在国外过着几乎最底层的生活,能满足吗?忽然又转而一想,在中国,她何尝又不是最底层呢?

她在雅典的一家服装店工作,那家服装店位于市中心红灯区旁边。她说之前都听说希腊好,这红灯区却又脏又臭。
她突然又笑着对我说:你见过吸毒的人吗?就是用针头注射的,白色的药,特别好玩!
她来了兴致,继续说道,她经常能在店里看到店外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往前走三步,往后走三步,往左摇晃,往右摇晃,还摇头晃脑的。有时她可以一直站在橱窗那边看着这样的人,直到被店主喝止回去干活。
她有点气愤,笑骂道:希腊人都懒得很,不工作,又没什么活要干,还偏要喊着我回去干活,怪不得经济那么差。那老板娘有时还不是自己兴致勃勃地叫她过去看吸毒的人吗?有一次,她指着街对面一个跳舞的长头发的人问她,那人是男是女,她说是男,老板娘却说是女,最后她还跑到街对面去看了看,回去说,真的是个男的!
说到这里,她露出了胜利般的微笑。
我又问她,那你在这边生活怎么样,赚得钱多吗?
她说,还可以吧,一个月也可以存个600欧元,经常每两个月就往家里寄1500欧元,在中国,哪里赚得到这么多钱?
她跟她几个朋友一起合租,100欧元一个月水电都包括了,她们一起买菜烧饭,饭钱一个月100欧元也足够,因为午餐是老板包的,所以只要晚饭钱就行了。
说到吃饭,她又兴奋地跟我说,你知道这边的海鲜有多便宜吗?螃蟹一公斤就两三欧元!希腊人还不吃螃蟹,有次她蒸了几只螃蟹,煲了一锅骨头汤,希腊朋友吃了纷纷叫好,都要让她去他们家做饭呢。

我问她,那综合看来,你更想在欧洲呢,还是中国呢?
她想了想,说欧洲,这里环境好,工作好,吃得也不错,就语言不怎么通。那我问,中国有亲戚朋友,熟悉的社会呢?
她说道,这有什么的,在中国大多数时间也是在家里看看电视,不必你们年轻人,出去吃饭AA制,她跟朋友出去都要请吃饭,她不想花这钱,也就不怎么出去了。在欧洲大家都知道互相之间赚钱不容易,所以AA制吃饭很正常,能省不少钱呢。
她接着说:老外人比中国人好,热情。她去上海,不认识路问路,别人看她是外地人,理都不理她,而老外不仅会告诉你,有时候还会带你去。老外不在乎穿着名牌,国内朋友之间有时还要互相攀比,而老外衣服啥的只要舒服就行了,这样无形之中又省了一笔钱。而送礼物啥的,中国人太好面子,都要买贵的,而她做服装生意,批发了一批袜子,两欧元一打,送了她希腊朋友一打,朋友开心得不得了,连连说道,只要一双就够了。这样,无形中又省了一笔钱。
说到这儿,她再次露出胜利般的微笑,仿佛哪边更省钱,哪边生活就更好。
我矛盾了很久,最后还是问了出去,那你孩子呢?他们想你吗?你丈夫当时不反对你出国吗?
她楞了一下,声音变低了许多,说道:当然想,所以才打算今年年底再出不去希腊,就回国了。老公当时当然反对,但她告诉他,她会拿到欧洲身份,到时她们全家就可以一起过来了,所以老公最后也还是同意了。
她由于是偷渡过来的,所以在希腊签了难民红本,她觉得也许是希腊没钱,所以都懒得遣反这些偷渡客了,她原本想去德国,但是听说德国会遣返,最后还是没去。
难民红本可以让她在希腊境内坐交通,但却出不了希腊,也没法签证,每三个月还要去续签一次。签证处办事效率很低,一个上午就签两本红本,无非就是问一些问题,于是她就拿出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比如练fa论工啊等等,老外人好,也不怎么去追究到底是真是假,就这么签了,有时还能拿到一顿难民午饭,有可乐,饭菜很不错。

当然,她说道,外国也有一些坏人。
雅典市中心很乱,小偷什么的就不说了,还有很多猥琐男。她不知道为什么老外特别喜欢搭讪中国女人,经常有猥琐男搭讪她,问她去哪里,要不要他开车送。而她从不理人家。
人家问她,你会英文吗?她摇头。会希腊文吗?她摇头。去哪里?要送吗?她还是摇头。无奈,你是哑巴吗?她还是摇头。于是男人无奈地走开了。
她希腊朋友也经常叫她去club,但她觉得那里太吵,不喜欢,于是从来没有去过。就跟中国朋友去过雅典的中国人舞厅。
说到男人,她又露出了微笑,说,她认识一个很可爱的小男生。
那个小男生住在她工作的服装店楼上,20多岁,渐渐地,她看到他经常在她服装店门口走来走去,还不时进来看看。慢慢地,他开始搭讪,还问她要手机号码。
他说,他喜欢她,要娶她。
她的朋友抱着调戏的态度笑问,你知道她多大了吗?
他想了想,看她的样子就20多岁吧。
她朋友大笑,说,她都快40了,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你还喜欢吗?
小伙子楞了下,说,我还是喜欢,我还是想娶她。
于是,他天天晚上给她打电话,无非就是问一些今天过得怎么样,吃的什么......他还邀请她去喝咖啡,她朋友调侃她,去吧,免费蹭东西吃有啥不好,不过去了一次就别再去了,于是她果真只去了一次。
他又邀请她周日出去散步,她不答应,小伙子很着急。她突然严肃地说,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小伙子坚持道,他不想仅仅和她做普通的朋友。
她沉下了脸,说:我比你大10几岁了,我把你当弟弟看。你继续这样,我们朋友也做不成。
于是她一段时间内不理他,也不接他打来的电话,最终小伙子还是屈服了。
但他依然不甘心,说:你是怕我没钱吗?我有钱,我爸在街那边有家手机店,过段时间,我也会自己开店,你要没工作,就到我爸爸店里去,我让他给你更多的工资。你要缺钱,你跟我说,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来救你。
她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想拿到欧洲的身份,做梦都想,只是现实已经越来越艰难。
原本可以和当地人结婚来拿到护照,她一个朋友就是嫁了波兰老公,拿到身份,还有了孩子,特别可爱。
但是希腊现在已经不允许这么做。
曾经她认识一些中国人,都是给当地人一些钱,假结婚一下,拿到护照,然后离婚。可能政府察觉了,就不准了。
所以她想离开希腊,偷渡到其他国家。
她很羡慕我,说我能在欧洲到处旅游,而她不行。她很爱旅游,女儿中班的时候,就带着女儿去海南,去上海,去杭州,去厦门......
她接着懊恼地说,她有一些在欧洲做生意的温州朋友,一个月都赚10000欧元不止,但就是不去旅游,哪怕是买各种名牌,有什么意思?外国人谁来理你名牌?一个月赚的钱都可以玩一年,还这么拼命赚钱干嘛呢?
我说是,欧洲旅游成本不算高,坐廉价航空有时机票10欧元左右就买得到了。我从法兰克福到罗德岛机票就20欧元。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问我这是什么航空公司,我说是ryanair。她说她不懂英文,我说中文叫瑞安航空。
她默默地记下了,说回去看看。
但是,她也只能看看而已。
她说,她有点害怕,回到国内又会不适应国内的环境,不适应国内拥挤的人群,冷漠的面孔,嘈杂的车站......
她又笑了笑,说万一到时候实在不行,干脆就跟老公离婚,嫁个外国人好了。

我们在撒罗尼其的马其顿车站分开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网友  发表于 2016-06-06
其他国家不知道,英国几年前还真是蛮多的,这几年政策收紧以后,很多都通过生孩子等方法拿到了身份。拿不到身份的很多都回去了。

下面是几个我还能记起的人的故事,现在基本也没什么联系了,在这里希望他们都好。

1、就叫她阿花吧,福建人,大概8年前认识她的。认识她的时候她刚刚偷渡过来,和我在一间餐馆里打工。据她自己说,是以旅游的签证出来的,走了几个国家最后来的英国。
阿花来了我们店不久以后就跟附近一家外卖店里的大厨好上了。俩个人是老乡,阿花当年才20岁,但是大厨好像30多了,而且大厨在福建老家还有家有娃的。。。大厨就是用一种福建特色小吃锅边糊和肉燕把阿花俘虏的。
阿花来店里短短2个月后就怀孕了,是大厨的。英国大环境下,没有身份的人,生娃也是没用的,拿不到英国身份。除非爹妈一方是英国籍,娃可以随其中一方。如果俩人都没用身份,那生娃也没身份。(后来出现过一个政策,在英国5年以上,有正常家庭有娃,没犯罪经历的,可以申请身份的情况,现在没用了)后来我就不做了。从以前的老板那里得知阿花后来生了个男孩,和大厨生活在一起。我也再也没用见过她。


2,女生,无名。因为只要一面之缘,忘记她的名字了
遇见她是在我家那个城市的火车站里,我家在英国一个挺小的城市,基本没什么华人,我在站台等车的时候,她走了过来,问我怎么去伦敦。因为正好顺路就告诉她可以跟我走。
在车上,她告诉我,她刚刚从监狱出来,(她说的时候全是满不在乎或者说略带自豪的语气)因为用假护照来英国的时候被抓到了,所以直接送到了看守所。(专门看押偷渡客的地方)
一般拿假护照进来英国的会在上飞机以后,把护照撕碎冲进马桶,下飞机后不急于过安检而是在机场转来转去,转上几个小时后,再过安检说自己是难民、受到迫害、或什么都不说,前几年英国还没用指纹录入系统,全凭护照来证明国籍,没用护照也就无法证明来自哪个国家,就连遣送都没地方送。(没用证明,遣送回中国也不会接受的)所以只能关押,要说关多久那就要看运气了。
这个女孩,好像被关押了2个多月就出来了,据说里面有吃有喝有人教英文,每天还给1镑钱可以打电话。后来她就被放出来了,看守所派人送她到火车站,还给买了火车票,她自己跟我说还给了几十镑钱。
到伦敦后,我自己给她买了地铁票,拖着自己的行李绕道把她送到唐人街,还替她联系了她朋友,陪她等到她朋友来接她。她走的时候,跟我挥挥手说了句拜拜就走了。

3,tonny,男生、
福建人,家里好像条件还可以,人也高高帅帅的,认识他是10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也是在餐馆打工,但是和大多数福建人不一样,他英文特别好也会广东话,会广东话以前在英国也算是一门技能。虽然是跟我差不多年纪,但我记得他特别会讨喜、人也机灵,估计这样的人做任何事情都应该不会太差吧
他说他爸爸年前的时候就是偷渡在国外,后来挣了一笔钱回国了。因为条件相比别的偷渡家庭好所以他是以夏令营的身份出来的,找的中介,到了英国后就偷偷跑了出来。


其实要是写真的还有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吧,有旅游签证过来卖淫的养儿养女的;有两夫妻一起出国打拼的;有拿到身份努力工作,做出一番事业的;也有拿到身份后拼命生娃拿国家福利的;当然也有混了十几年,钱要还债、要盖房、要养家里的老婆孩子、还有可能要养老婆的小白脸,最后累一身病回国的;也有烂赌鬼,赌的最后什么都没有的;也有过世的;


总的来说南方人更胆大一些,有种你要舍得死我就舍得埋的精神。我本人老家是北方某大城市,在外面10多年很少碰见我们那边的人,最近几年大砍省的多了,漂亮小妹也多了,来干什么我就不说了。
说句题外话,要是你最近找了个漂亮女朋友,没有正式工作,经常飞来飞去,去过好多国家,碰见这样的妹子,还是想清楚比较好

纯属个人经历和建议 无意冒犯任何人 请勿对号入座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网友  发表于 2016-06-06
分享一个室友讲的二手故事,也就是闲聊中得知的。
我是西班牙的学生,主角是我室友的朋友,温州人。他们的路线是先到香港,再由蛇头带到菲律宾,从菲律宾坐船到墨西哥(还是海地?记不很清了。),然后再坐船到西班牙。在无聊的海上漂好几个月,途中同行的女人无一幸免地被强暴。
快到西班牙的时候为了躲海警,蛇头又绕了个大圈子,最后把他们放到了捷克的一片森林里,接下来到西班牙的路程就靠走了。他们没有钱或者食物,不会外语,在森林里一群人烤着火,有时候对面的人就这么倒下来死掉了,可能是冻死或者饿死。除了森林到城市里就乞讨,竟然也一路到了西班牙。然后打黑工就好了,前几年的时候西班牙大赦过,他们也就有合法身份了。

当时我自己都被这个故事震惊了,上网查了很多关于偷渡的报道。出偷渡客的那几个地方,都有根深蒂固的偷渡文化,别问有十几万在国内做个小生意有什么不好,干嘛付出这么多惨痛的代价出国。可能在我们看来很难理解,但在这些偷渡客的家乡,偷渡是件理所当然的事。即使家里有亲人死在偷渡途中,收蛇头几万封口费事情也就算了。这些有偷渡传统的地区的人们跟蛇头的关系也是很紧密的。

而且这些人比我出国之前想象的多太多,走到天涯海角你都能看到温州人开的餐厅。
像西班牙大多数温州人就开卖杂货的百元店或者水果店,其实赚了很多钱,不过无论是店面装潢还是老板自己的穿衣用度,你都完全看不出来(除了会开好车)。大多数钱都汇回国,让国内的家人过不用上班的潇洒日子。也算是一种很特别的生活观念吧。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网友  发表于 2016-06-06
在英国东北部的一所城市里做过社会服务口译,因缘际会得以了解在那里扎根生活不太会英文的华人,每每想起来总会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心里酸酸的,人生的脆弱与坚强都在这些故事中:
故事a.
有这么一次,口译的任务是去民宅,当时表格上写了adult support service(支持成年人服务),我以为是要处理家暴或者成人心理健康的事情。去了之后,进到了有很多房间的公寓里。上到了二楼,走到走廊的尽头才看到当事人。她是两个孩子(一个8个月大,一个两岁)的妈妈,住的地方大概就10平方米很小,公寓的厨房要走出走廊下楼梯到一楼才能到达。原来她在2个月前提交了换房申请,那天是慈善机构派人过来考察她为什么要换房。她和丈夫分居两地(可能因为没有一起报难民的缘故),所以她要自己带两个小孩,因为孩子还小,她必须得全职照看他们,得等他们长大了才能找自己的工作做。好几次,她在一楼的厨房做菜给大儿子吃的时候,小女儿在楼上被被子差点捂住到窒息了,她上楼才发现,就是因为房间离厨房太远了,她听不到哭声导致的。可是大儿子肚子饿的时候,她又必须到楼下做饭。所以非常紧急地要提出住房申请。慈善机构派来的黑人麻麻听到后非常感同身受,因为自己也曾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所以答应会尽快上报,或者是调整房间的位置(但其实这个不可行,整个公寓的房间几乎都有大人和小孩)或者转移住处。了解完这位妈妈的情况后,旁边房间的妈妈(好像也是福建人)开始带我们去她的房间视察另外的问题,她的房间很小,里面有虫子,为了能够让慈善机构了解虫子的情况她一边抱着小孩,一边拿出一个里面放着虫子的塑料袋给黑人麻麻看,并且提到,儿子今年快三岁了,目前的住房面积太小,他开始需要独立的床铺,所以想申请换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空间。黑人麻麻当时非常理解,并觉得虫子的问题严重的话要派人到公寓里彻底杀虫,然后说空间小,堆的物品太高很容易塌下来砸到小孩。这位妈妈中间好多次让我问黑人麻麻最快什么时候能换,但黑人麻麻不断地解释因为这个情况没有旁边房间麻麻的情况紧急,可能至少还要等半年以上,而第一个妈妈可能也还要等上两个月(可其实这样的情况一天两天都拖不得,黑人麻麻也是没办法)。出来之后,黑人麻麻知道我赶时间,就拿车载我一程,中间也提到了她当初也是以难民的身份过到英国的。她们之所以是难民,一定是因为以前所在的地方出了问题,要不然谁愿意远离家乡远离父母过来,她们也肯定希望不仅仅是靠社会的福利来为生。她也是从难民慢慢等待,等了很久很久,拿到了身份才能回国的。后来孩子也大了,然后她也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在这里立足了起来。
故事b
这一次是去医院帮助一对夫妇做产检。在B超室等待的时候,他们问了问我在这边生活的情况,我说自己很不适应很想回家,于是就和我说了他们的故事。孕麻麻是从黑龙江过来的,走之前家里给了她30万,希望她来英国后一切都好。当时她在过北京的海关的时候被拦了下来,因为海关觉得她随身带那么多钱很可疑,多亏了父亲进屋子去向海关解释求情才放出来的。她到了英国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大哭了,因为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但是后来在伦敦也认识了现在的丈夫,他丈夫也很辛苦,十七岁就开始在伦敦打工了。他们结婚后慢慢建立自己的家庭,这也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了。其实大多数的难民以前都生活在伦敦,后来因为伦敦住房紧张,很多都被调配到了比较小众的城市。后来进到B超室,医生冷不令丁地突然把灯关掉(把我吓了一跳,从来没做过产检),开始去探宝宝各方面的情况。后来检查结束,进到另外一个房间抽血,讨论她基本身体的情况,因为没有接触过怀孕的东西,医生问到家族有没有胎儿畸形和ATH值时,我都懵了。但是孕妈人很好,帮我猜是不是孕酮,没有因为我没有翻出来露出不满、不耐烦的表情,当时的心理充满歉意。后来他们见我一直看表,还开车送我去地铁站,真的很感动,能感受到他们都是很朴实很善良的人。孕妈很希望是个女孩,但以她的经验看,可能又是一个男孩。
故事b
也是一对夫妇。认识奶妈的时候是她带着三王子去诊所打疫苗认识的。后来我先出来走去等公车再撞见她的时候彼此留了联系方式。从而才有了后面的接触。奶妈是湖北人,也是由蛇头带着用假护照出来,然后到爱尔兰把假护照撕掉,还进了监狱。直到真护照来了,才从北爱进到英国的。很不容易。过来后就在这边结婚了,到怀孕8个月的时候,才和奶爸一起去移民局报难民的。据他们说,当时都被骂死了,等到8个月啥都没检查才去报的。因为政府调配房子,他们中间也辗转了好几个城市,中间房子还失过火。奶爸是福建人,过到英国来最开始也是在厨房打工,因为是偷渡的,后来报了难民就没再做了,会很怕碰到警察,怕警察会查他的身份(虽然知道大部分时候不会,但也可能因为这样出去外面认识朋友的机会不多)。好在难民会有政府补贴,小孩上学也不需要额外交钱,一切还可以维持。但是没有身份买不了车以及办银行卡,所以也是要慢慢熬着等待。他们的孩子是十岁(或者十二岁)能够自动入籍的。因为苏格兰好像四月份就要改革不能给难民结婚了,奶爸奶妈还要赶着改革之前,去格拉斯哥登记结婚。而结婚也还需要证婚人(而他们在这边也不容易找到,毕竟不在国内)。奶妈知道我生活拮据,来市中心找我的时候还说给我提供家教的工作,教他们英文,给我工资。后来,去上课了之后,还给我三个粽子让我带回家吃。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感动,粽子在记忆里一直都是和爸爸妈妈才吃得上的,来这边后都没有吃过。

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人性的脆弱,坚强,恐惧、勇气和希望,真的会让我热泪盈眶。从偷渡到正式入籍又或者说得到身份,都绝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他们应该是幸福的,因为至少是朝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在迈进。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网友  发表于 2016-06-06
我在英国,留学后为NHS做翻译,一部分的工作就是去各种不同的人家做翻译,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偷渡过来,然后直接申请难民。虽然近几年英国难民政策收紧,但福利依然很好。一旦进入申请难民程序,英政府会安排住房,一般是两家或者三家合住一所house。英政府负担房租,水电煤气费,如果生一个宝宝,每周给补助60多镑,然后政府给三百镑用来买手推车,政府免费给配送婴儿篮,婴儿床。多生一个,就再多给一份钱。有固定的健康顾问,定期去家里拜访,给孩子称体重,量身高,送牙刷牙膏之类。去医院和公民一样,自然都是免费的。因为一旦申请难民,原则上是没有合法工作权利的,即无收入,但打黑工另算。
很多人来自福建,我每周去的家庭中,很多生活的不算好,有时候我就想,他们为什么不回国呢?现在好多二三线城市发展的很好,回国未必比英国差。黑在这的人,英语都不太好,无身份也只能在中餐馆赚辛苦钱,常年与家人分离,在英国不适应,好多人心理健康也让人担忧。
今天去的这家,女生,二十三岁,轻度的抑郁症,已经生了一个女儿,正在怀第二胎,五个月左右,每天服抗抑郁药50mg。来英国八年了。目前她和女儿,丈夫和另一户申请难民的中国家庭共用政府分配的一栋不大的房子。两家关系不太好,绝大时间他们都呆在自己的卧室里。他们的卧室房间十二平米左右,一张双人床,一张婴儿床,一个衣柜占了大部分地方。她的抑郁症不是特别严重,但会心情不好时咬自己,伤害自己,有时会和丈夫女儿发脾气,但发过脾气后,孩子哭丈夫委屈,她就觉得更加内疚,更对自己生气。失眠,过度忧虑,情绪波动明显、无食欲。今探访时我随口说了这周要过春节了,要怎么过,她立刻眼眶泛泪,说八年没见过父母没回过国了。孩子也没见过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申请难民已经被拒好几次,还是在继续申请,等待能拿到合法身份的那一天。
相似状况的家庭有很多,我只是觉得,其实呆在国内未必不好,最起码,可以语言顺畅沟通,也有父母在旁。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网友  发表于 2016-08-28
吓死 了
回复

使用道具

发新帖 回复

小纽约网

GMT-4, 2022-7-4 02:43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